中国科技界有个“扫地僧” 他的事业改变了世界格局

来源:人民网 编辑:刘 欣2020-11-20 07:12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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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毕生科技报国的彭士禄院士,是革命家彭湃的儿子,是我国科技界深居简出的“扫地僧”

  中国核动力事业“垦荒牛”的“澎湃人生”

  他的名字很少为外界知晓,他的事业却改变了世界格局

  他是我国核潜艇首任总设计师,是当之无愧的我国核动力事业“垦荒牛”。在他长期秘密工作过的四川基地,许许多多的老同志都是他的“科技铁粉”“迷弟迷妹”。一辈子不居功、不求名、不逐利,将毕生智慧都倾注于科技报国上  

  本报记者谢佼

  11月18日,在北京的一个医院里,一个蛋糕,满屏祝福,在女儿彭洁的陪伴下,彭士禄幸福地度过了95岁生日。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抱着一个维尼熊,笑得像孩子一样。

  他的名字很少为外界知晓,他的事业却改变了世界格局。

  他是我国核潜艇首任总设计师,是当之无愧的我国核动力事业“垦荒牛”。在他长期秘密工作过的四川基地,许许多多的老同志都是他的“科技铁粉”“迷弟迷妹”。

  他是首批中国工程院院士,11月8日,第十三届光华工程科技奖揭晓仪式在京举行,彭士禄荣获中国工程界最高奖项——“光华工程科技成就奖”,成为继朱光亚、钱正英、徐匡迪、钟南山、潘家铮、师昌绪、张光斗等院士之后,第八位获得此项殊荣的科学家。

  他是革命家彭湃的儿子,是我国科技界最为深居简出的“扫地僧”,一辈子不居功、不求名、不逐利,将毕生智慧都倾注于科技报国上。他初心拳拳,时刻牵挂着我国核动力事业,为之奉献一切。

  掌握人类智慧最强的火焰

  且让时光倒回到1958年。

  核潜艇是世界大国最有效的战略核打击手段之一,拥有弹道导弹核潜艇的国家才称得上是真正具备核反击能力的国家。当时,核潜艇已经诞生,美国、苏联等先后拥有了核潜艇。

  新中国遭受到核威胁、核讹诈后,毛泽东等第一代领导集体决定,上马中国原子能工业。原子弹、氢弹和核潜艇这“两弹一艇”,成为最急迫的安全屏障。

  “核潜艇,一万年也要搞出来!”毛泽东的这句名言,至今仍铭刻在中国核动力设计研究院的陈列墙上。

  1958年,中国研制核潜艇工程启动,彭士禄受命主持核动力装置的论证、设计、试验以及运行的全过程。该工程和研制原子弹一样被列为国家最高机密。

  中国曾寄希望苏联给予核潜艇研制技术援助,但苏联没有答应。1959年9月,赫鲁晓夫到中国参加新中国成立十周年庆典,毛泽东在同他会谈时,再次提出核潜艇援助问题,却被一口拒绝。

  核潜艇研制涉及23个省市,2000多个单位,4万多台设备,哪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影响全局。当时受到极“左”路线的干扰,彭士禄顶着巨大压力,立即将情况通过聂荣臻向周总理反映。中央大力支持,为核潜艇研制大亮绿灯,涉及哪里,一律以此为重,恢复相关科研生产秩序。

  “研制核潜艇是我们现在最大的政治!”彭士禄在大会小会上,一次次强调。

  在那个特殊的时代,不提阶级斗争是难以想象的。台下与会的人们都惊呆了,会后他们悄悄告诉了彭士禄的妻子:“他不怕有人检举揭发啊!真是胆大啊!”

  他襟怀坦荡,只认真理,只怕核潜艇事业不成功。

  这种只认真理的风气,迅速在科研领域转化为生产力。1970年8月30日,彭士禄领军建造的中国第一座潜用核动力装置陆上模式堆启动试验,主机达到满功率转数,相应的反应堆功率达99%。

  1970年12月26日,我国第一艘核潜艇下水。

  在粮食不够、靠野菜充饥的年代里,中国人依靠自己的力量造出了第一艘核潜艇,成为继美、苏、英、法之后第5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。我国成功击破了那些超级大国的核威胁、核讹诈、核封锁,掌握了人类智慧最强的火焰。

  这背后,隐藏着彭士禄等科学家几代人怎样的奋斗?

  奋起世代忠烈 尝遍百家辛酸

  彭士禄的父亲彭湃,是中国共产党最坚定的战士之一。

  彭湃1896年出生于广东海丰县一个大地主家庭,1917年东渡日本留学,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,在日本接受了马列主义思想,并经历了“五四运动”。1921年,彭湃从早稻田大学毕业回到家乡,办教育、办报纸,到农村开展革命运动。1922年7月,彭湃成立了海丰县第一个农会,干革命烧掉自家田契,将家产分配给农民,被毛泽东称为“中国农民运动大王”。彭湃的妻子蔡素屏剪掉缠脚布、识字学文化,卖掉陪嫁的金银首饰,把钱捐出来作为农会的活动经费。

  1928年,海陆丰农民运动失败,3岁小士禄的母亲和父亲先后被杀害,国民党搞白色恐怖,到处搜寻彭湃后人,要斩草除根。

  彭士禄现在依稀记得,在一个黑夜里,他们先是逃到了一个牛洼里去,待了一晚上,后来又辗转到好几个村里。后被七婶带去香港,再到澳门与祖母会合。

  在澳门,一家人很困难,靠糊火柴盒维生。七叔彭述也是共产党员,1931年把小士禄带到了潮汕地区。地下党组织把他送到了山顶的阿妈家,那时他才五六岁,后来又在山下的阿爸家住过。

  再后来,他又住在韩江一带的杨姓的爸爸家,准备等待合适的机会去瑞金苏区。结果在去瑞金的路上,两位带他去的东江纵队负责人牺牲了,小士禄由红军游击队队长陈永俊带回了自己家,由他的母亲潘舜贞抚养,小士禄称她为姑妈。在这里,小士禄待了一年。姑妈家很穷,但是姑妈一家和全村的百姓们硬是一起凑钱,把小士禄送去了学堂,让他读书受教育。

  1933年阴历七月十五日,国民党反动派包围了陈家,姑妈一家和小士禄一起被逮捕,押送到潮安监狱。由于年纪小,小士禄和姑妈一起住在女牢房,在这里他还见到了山顶阿妈——为了小士禄这个烈士后代,两个妈妈都被抓进了监狱。

  几个月后,小士禄又被单独押送到汕头石炮台监狱,在这里他被国民党反动派列为小政治犯。在监狱门口,国民党还给他照了一张照片,登在当时广州的民国日报上,标注着“‘共匪’彭湃之子,被我第九师捕获”,目的是为了邀功。

  那时,小士禄吃的饭里都是沙子、虫子,他周身长满虱子,没有被子盖,盖一个破麻袋。一年后,他又被押送到广州感化院,在这里小士禄差点病死,他发高烧,浑身打摆子,全身瘫痪,上厕所也要爬着去爬着回来。

  他在感化院待了一年后被遣散,回到潮安当了小乞丐,跟着隔壁婶娘乞讨为生。不久后,他再一次被抓,关押到潮安监狱。后来,在地下党组织和爱国人士的帮助下,他被祖母认领出狱,几经辗转,直到1940年底才到了延安。